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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同城上的北京房产灰色链:一张信息卡卖3000元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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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经纪从业人员)信息卡只能一个人使用,3000元一年,”6月5日,房地产经纪人李友跟一位买家沟通说,除了他从事的买卖租赁房产的业务外,他还身兼倒卖经纪从业人员信息卡的职业。

李友告诉买家,公司名称显示我们公司的名字,个人信息可以用你个人的姓名和电话。现在查的严,都想用的久一点,所以我们要求就稍微严谨一点。

李友的公司位于朝阳区望京区域,他称,今年初刚把公司备案,但公司人员少,信息卡用不了,老板就让向外推一下。

去年8月,就黑中介等问题,北京市住建委等多部门约谈了58同城、赶集网、安居客、房天下、链家等互联网平台。

但在严格的规定下,仍然会有公司在“顶风作案”。一位前58同城销售人员对记者回忆,从去年开始就出现房地产经纪公司买卖信息卡的乱象了,“你会发现在网站上突然冒出很多没听过的公司,”他说。据他了解,一开始价格是在800元左右一个季度,几个月后在1500元-2000元一个季度。

就信息卡倒卖以及黑中介情况,经济观察报记者采访58同城、贝壳,58同城在记者截稿前未给出有效回复。贝壳表示,对于不能按要求公示的机构和个人,一律下架房源停止合作。对于个别经纪机构冒用证照或者提供虚假证照和从业人员信息卡的行为,一经发现,严肃处理,并转报给北京市住建委和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信息卡”倒卖生意

去年初,位于大望路商圈的某房地产经纪公司合伙人感触比较明显,同行会向他打听买卖信息卡的消息,他的朋友圈也会看到一些公司在卖信息卡,与那时相比,“现在量减少了一点,”这位合伙人告诉记者。

他还描述了周围的变化,会有“经济”往来的二手房买卖公司受到的影响相对更大,很多公司在注销、转让,有的干脆回老家或者转行。

一位在去年还有对外租信息卡的房地产经纪人,现在已经不卖信息卡了,“之前一些卖信息卡的公司,被住建委查到一次就封3个月和5万元行政处罚,第二次就半年和5万元,再被发现备案就没了。”一位前58同城销售人员说,一旦被查,买卖双方、以及平台都会受到处罚。

但李友的公司却还在“顶风作案”,李友较为迫切的问买家需要多少个信息卡,“现在公司还有五个名额了,价格最低3000元一年,其他公司的价格都在3500元-4000元一年,你也可以一个季度1000元。现在信息卡租出去差不多十个,有三个多月了。”

6月14日,记者以买家身份再次和李友沟通,对于如何更加“正规化”,李友随即便提出了解决方法,“如果担心,不从我这买信息卡,也可以找一个备案的公司接手,我们公司可以给你,价格15万”。“转让公司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是租借信息卡,而没有办理相应人员的入职手续,那么该企业可能会面临劳动管理部门以及工商部门的处罚。”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鞠秦仪律师对记者说。

上述房地产经纪公司合伙人也曾谈论过转让公司的话题,但他身边没有这样接手过,也有说使用起来没影响,所谓的没影响也应该是没有相关部门检查到的意思。“现在备案这块一直没放开,还没确定归中介协会管还是建委管,所以包括里面备案经纪人移除都不行。”

需求在“作祟”

上述前58同城销售人员形容58同城说,它就像互联网的公告牌,大家有需求就发上去,也可以在上面找需求。信息覆盖面大且广是它的优势。

对于58同城来说,房产业务是其核心收入来源之一,58同城收购赶集网、安居客后,在房产领域地位趋于稳固。据了解58同城房产收入,主要通过房地产经纪公司购买平台的端口和广告,以及置顶信息和精选信息等方式获得。

西南二环丽泽桥工作五年的房地产经纪人,他所在的公司没有在住建委备案,没有信息卡就意味着不能在58同城、安居客等平台发房源信息,这样收入来源就断了。这位经纪人说,自己入行没多久,老客户资源少,通过互联网渠道获取的用户更多,要是网上发不了房源信息,就只能“扫楼”,去办公楼找客户,问需求在哪。“好在,一开始就有公司卖信息卡时就买了,但后来没多久就不能用了,又找了其他的公司买。”

上述前58同城销售人员对记者称,如果58同城的“清洗力度”加大,端口量就会减少,这会直接影响58同城的收入,目前58同城在做的“真实房源”,没有绝对的人力物力去核查。

虽然房地产经纪公司对58同城的需求依赖度很强,但上述房地产经纪公司合伙人感觉58同城越来越“鸡肋”了,他说,“不用它又不行,但用了现在也没太大效果,而且又没有发现更合适的广告平台。今年公司有减少端口数量。在去年年底之前,我们的投入还是有回报,基本达成正比或偏高一些,但今年就不太理想,像四月份通过58同城平台只成交了一单,还出现了被恶意点击精选信息的事情,这个问题解决的周期长。”

上述前58同城销售人员工作时间久了,对各个区域租房价格如数家珍。“经常能看到经纪人发的房源信息价格是假的,明明这个房子均价就是30000元/月,在网站上发了25000元/月。

他感叹,在58同城合并赶集网之前,因为两家竞争,所以都会做服务,而且信息的真实度高,很少有虚假的。但合并之后,虽然流量大了,但虚假信息也就跟着出来了。

房地产专家韩世同最近一直在关注此类平台,他总结了造成假房源的原因,业主会对多家公司放盘,这样委托导致很难做到独家代理,所以在互联网平台上房源重合度很高,以及线下成交的房源在线上没有及时有效的清理。”

而想要杜绝假房源,在多位专家看来是需要加大检查力度、建立惩罚机制等必要的市场化的手段,对假房源购房者要有清醒意识、及时举报。

经营压力

“58同城属于平台网站,所以对房产市场并不会起到控制作用。”上述前58同城销售人员还在58同城工作时体会到,随着相关部门的严格监管,58同城的B端合作公司慢慢流失,这些年C端用户也同样在所难免的减少。而在真实房源方面的控制力不如贝壳,因为贝壳算是“房地产中介”血脉。

去年4月,对于58同城最大的威胁链家,上线“贝壳”这一武器,转型做平台。贝壳找房CEO彭永东透露,去年4月23日正式推广开始到6月底,贝壳找房平台的流量是链家网的75%。

在上述前58同城销售人员看来,贝壳、链家以及在2015年合并的德佑,它们三者用的都是一个房库后台,经纪人直接和业主签独家代理,所以他们的房源真实性高。

双方如何对垒也备受瞩目。贝壳上线不久后,58集团也加快了步伐,去年6月其联合我爱我家集团、中原地产等房地产经纪公司,发起全行业真房源誓约大会。十天后又宣布将和多家投资机构一起,设立一支50亿元的房产行业基金。

姚劲波在去年第三季度电话会议上反击,“目前58同城、安居客、赶集服务的经纪人数量已经超过110万,而贝壳找房的经纪人数量可能还在十万多级别,58同城和安居客所服务的经纪人数量接近贝壳的10倍。”

在今年第一季度财报的电话会议上,姚劲波又回答了与贝壳在房产市场的竞争问题,“58同城、安居客房产业务整体流量上依然数倍领先于贝壳流量。”同时,他用了两次“估计”来表达公司业务领先贝壳。

“从贝壳和58同城的发展来看,贝壳本身具备专业度,在某种程度上贝壳此类发展属于全集团重点打造的平台,市场影响力较大。”财经评论员严跃进称,58同城本身是一个全产业链或打通消费端的大平台,优势是在消费需求方面有更大的导入能力,缺点是在住房交易和信息展示等方面不足,尤其是在数据资源整合方面,贝壳这两年表现强势。

此外,上述房地产经纪公司合伙人认为,像之前比较多的金融类、传媒类相关的公司会集中在北京的二环三环内,现在要么注销,要么外迁。目前房产整体环境不好,也是影响这类平台信息平台房产业绩的因素。

“今年3月份市场表现还不错,但是难以持续,很多中介确实面临挂牌周期过长、部分房源下架、签约周期过长等风险。”在严跃进看来,对于当前房屋交易市场来说,类似降温也带来了很多问题,如交易降温势必影响销售业绩。同时也带来很多新的问题,类似中介公司员工离职等风险也在增加。

(应被访者要求,李友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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